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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珠海80、90后造飞机打进美国市场


买飞机网 ?更新时间:2017/2/16 21:04:06? 来源:南方都市报

核心提示:图:年轻的研发团队在飞机前合影。图/南方都市报 摄影:杨亮首次测试曾折翼失败,试飞时为挑战极限曾“坠机”,经反复改进,成功造出海卫轻型运动飞机。首款获准进入美国市场的中国小飞机,将参加本届航展两架“海卫”轻型运动飞机从珠海出发,在经过一万多公里长途旅行,绕过大半个地球后抵达美国,于今年9月获得美国FAA认证,成为继运12后,首款敲开欧美市场的中国民营飞机。“珠海制造”再一次站在了通用航空制造的巅峰 ...

图:年轻的研发团队在飞机前合影。图/南方都市报 摄影:杨亮

首次测试曾折翼失败,试飞时为挑战极限曾“坠机”,经反复改进,成功造出海卫轻型运动飞机。

首款获准进入美国市场的中国小飞机,将参加本届航展

两架“海卫”轻型运动飞机从珠海出发,在经过一万多公里长途旅行,绕过大半个地球后抵达美国,于今年9月获得美国FAA认证,成为继运12后,首款敲开欧美市场的中国民营飞机。“珠海制造”再一次站在了通用航空制造的巅峰。

鲜为人知的是,飞机的研发者是一群80后和90后,有的刚走出校门;历时4年的研发之路一波三折,第一次测试便因翅膀折断而失败;曾为了挑战性能极限,飞机试飞时意外“坠机”;因喷漆不过关几度“返工”……中国航展前夕,海卫科技公司的研发团队接受了南都记者专访,首次披露研发内幕。据悉,这款明星飞机晚些时候将亮相航展。

巨型厂房有8层楼高

从珠海大道拐入灯笼沙路口,在一条小路疾驰十几公里后,景色渐趋荒凉,除了左侧围墙内如积木般堆积的集装箱和正待开发的斗门白蕉新港工业区,右侧不时能看到大片草地,偶尔要经过一段土路,就在南都记者以为走错地方时,“海卫游艇科技”的牌子连同一个硕大的、规模接近于生产全球最大在研水陆两栖飞机AG600的厂房扑面而来。

在这个长宽各100米,高28米,相当于8层楼的厂房内,四架海卫轻型运动飞机排成直线,年轻的工人们正在进行最后的组装。其中3架飞机将参加本届中国航展。

海卫科技董事长助理郑桂平说,工厂建造这间巨大的厂房,最初打算建造高端游艇,但2008年金融危机席卷世界,游艇行业萧条,此时恰逢国家开放低空,通航产业迎来春天,厂房2011年建成后,企业迅速作了调整,从造小飞机起步“正常情况下,造小飞机的厂房只需8米高”。

机翼折断首次测试失败

受到广泛瞩目的海卫运动飞机背后是一群年轻人,设计研发团队的20多名成员,平均年龄不足30岁,最大的是35岁的研发组负责人龚福进,最小的仅22岁,刚走出大学校园。

过去的4年,他们度过了难以计数的不眠之夜。“国内对小飞机的研制非常严格,与制造大飞机相当,多达五六百条法规,民航局要逐条检查验证,”海卫科技航空器认证经理谢奕贤告诉南都记者,飞机制造的某一个环节,某一条法规如未能通过检查,就无法进入下一个环节,不能上市,所以每次检查之前,团队几乎都要熬夜加班,确保不出任何纰漏。

有工人调侃,原以为大学毕业后不用再像以前那样为了期末考试熬夜突击复习,没想到工作后熬夜的次数比大学还多。

谢奕贤回忆,飞机第一个检查项目是验证机翼的安全性,当时为了与负责监督的民航局建立互信,老板信心满满地找到对方说企业只需2周就能做好足够安全的机翼,请对方务必两周后来检测。

龚福进说,当时根本还没有机翼,团队从零开始设计,几乎每天通宵加班,终于赶在时限内造好了机翼。但首次测试却失败了。

监测视频记录下这一幕。画面中,工人将总重量1.5吨的沙袋逐一搬上机翼,当放上最后一个沙袋时,“砰”的一声,机翼根部折断,应声摔在地上。“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时的场面,特别是现场监督的民航局工作人员从我身边走过时的笑容,里面都是惋惜,”谢奕贤说,首次测试失败,对整个团队打击非常大,很多人都想哭,后来一遍遍观看录像,3天后终于找出了原因,并非机翼质量有问题,而是连接机翼的一根支柱太软,团队连忙更换,十天后又将民航局的工作人员请到工厂,第二次试测试成功了。

挑战极限试飞遭遇“坠机”

此后,飞机的研发进度越来越快,数百条法规逐一通过。就在团队以为飞机即将取得认证走向市场时,最后的试飞测试阶段突然遭遇“坠机”事故。

谢奕贤说,小飞机在飞行时,极端情况可能出现飞机打转的现象,叫做“尾旋”,法规仅要求测试飞机尾旋一圈后,能通过控制恢复正常,这是小飞机难度最大的一项测试。2015年,试飞员已经成功完成了两次测试,从尾旋一圈到尾旋二圈,飞机未出现任何问题。

“当时已经达到了测试要求,晚上我和试飞员庆功喝啤酒,因为两次测试成功积累了很大信心,当时试飞员提出不如再多尾旋几圈”,谢奕贤说,此前同类飞机没有一个尾旋多圈成功,他当时觉得如果自己的飞机能尾旋四五圈,无疑可作为未来销售的一个重要卖点,当即同意。

第二天,试飞员进行了尾旋多圈的测试,意外发生了。这是2015年1月28日,视频中珠海被雾气笼罩,能见度不高,当试飞员驾驶飞机尾旋四圈后,飞行失控了,像醉汉在空中不停打转,向地面坠落,任凭飞行员如何控制都无济于事。

谢奕贤回忆,因为前一晚没有睡好,且对这一次测试信心满满,他当时正在地面打盹,忽然听到身旁同事大喊不好了,他定睛一看,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飞机径直往下坠,机身上安装的降落伞迟迟没有打开,“我当时真的以为这次要出大事,出人命了,后来才知道,当时试飞员还想控制飞机,直到坠地几秒前才打开机身降落伞”。

当听到降落伞“砰”的一声打开后,谢奕贤依旧没有放松下来。他说,降落伞完全打开需要一点时间,而当时飞机离地面太近,他并不知道还有多大效果,当飞机掉落,他和同事绕过中间的树林跑过去后长舒一口气:飞行员已经走出舱门,在一旁抽烟,飞机没有大碍,只是落在地面有些灰头土脸。

当时不少村民目击了这一幕,包括本报在内的多家媒体都曾予以报道。谢奕贤坦言,当时对于媒体的采访,团队原本感到忧心,觉得这对一款还在试飞阶段的飞机是一个打击,可能影响顾客的信心,不想后来这反而成了一个亮点,业内人士认为飞机可靠,发生意外后,能通过整机降落伞安全地把飞机和人带回地面。

飞机获美国业内人士称赞

由于缺乏经验,且过度关注安全和性能,这支年轻的研发团队一度忽视了飞机的做工和外形。直到2014年参加欧洲航展,巨大的落差带给这群年轻人强烈的冲击。

谢奕贤介绍,参加展览的美国和日本飞机都非常精致,机身线条流畅,舱内的仪表盘很漂亮,每一颗铆钉整整齐齐,缝隙是等距的,外观比他们自己造的飞机好看多了,“外国人可以把飞机造得这么美,我们也可以”。

工厂请来一批捷克的技术工人作培训,效果并不是很理想。研发团队发现,捷克的工人在安装铆钉时,采用人工方式,达不到美日飞机的精致程序,于是自己设计程序,通过数控机床安装。

给飞机喷油漆不够均匀平滑,像橘子皮。研发团队从欧洲高薪挖来专门工人作示范、培训,“洋师傅”喷出的漆同样存在橘子皮的现象。研发团队发现“元凶”是珠海空气太潮湿和喷涂车间内游荡的细微粉尘。团队四处采购具有过滤粉尘、保持空气干燥的喷涂房,但找遍广东都没有这样的产品。他们不得不自行对原有的喷涂房进行改造,在外面搭建大棚,安装过滤粉尘的装置,内部的喷涂房安装四台空调,保持空气干燥,同时装配检测湿度、粉尘和油漆浓度的装置,精确地控制油漆浓度、湿度等。

今年6月,两架定型的海卫运动飞机经海运到美国参加通航展,9月通过了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的认证。不久前,美国轻型飞机制造商协会会长在一知名的小飞机测评节目中对飞机不吝赞美之词,称这是完全在中国制造,首款获准进入美国市场的中国小飞机,造型出众,一体成型的座舱视野很好,性能优异。企业表示,尽管刚在中美两国完成适航认证,但目前已有来自澳大利亚、斐济等国的买家表达了购买意向。

谢奕贤说,已向北京有关部门申请,希望参加航展的3架飞机能进行动态飞行表演。如获批,将成为该机型在国内的“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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